57.倦(2/3)

他抿着唇，没有言语。

她几乎使出了全部她觉得会管用的方法，主动坐到霍辞腿上，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他穿着睡衣，手里托着酒杯，眼波流转，目不转睛观赏着跳热舞的一排女人。她们身穿相同款式的包臀裙，一双双大长腿十分夺目。

褚雾雾在原地观察着，无处可去。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灯光让人眼花缭乱，舞蹈配乐震耳欲聋。

霍辞的力道很大，毫不留情地推了她一把，将她甩到沙发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中途似乎和景致交谈了什么，回头望向她的眼神里，纯粹的只剩下厌恶。

霍辞嗤笑了声，眼中对这些相片毫无波澜。

好在，霍辞没再推开她了。他低头看手机，明亮的屏幕照出他紧锁的眉头。

霍辞冷冷看了看景致，要不是他，褚雾雾绝没有机会进来，“多管闲事挺没意思的，下次别这么干了。”

景致没见过这样的霍辞，整个人好像中了蛊，似乎回叁多年前的状态，孤僻，死气沉沉。他挡住他的去路，“她找你很久了。”

最后一页，则是她站在漫天白雪的树下，笑意盈盈地雪人合影。

褚雾雾点了点头，等景致夜班结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在一家低调隐秘的私人会所，她找到了霍辞。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霍辞。

“霍辞，”褚雾雾在他走开前，迅速抓住他的手，用超过音乐的声量大喊，“跟我回家吧。”

“这么多天过去了，还不肯原谅我么？”她搂上他脖子，对着那双阴沉的眼睛，“嗯？”

她自顾自说道，“以后我们要去更多地方。”

这个地方，不属于她，更不属于霍辞。

褚雾雾在他面前翻开第一页，第一张白雾茫茫的H市映入眼帘，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无所顾忌地相处。

蔡行马不停蹄赶到会所，老板尽管一句话未说，眼神投来的责备足以将他淹死。他惶恐不安地低了低头，走向褚雾雾，“褚小姐，请您离开。”

褚雾雾顾不上摔倒，站起来追了上去。

一天的好心情，全毁了。

她艰难地走到他身后，轻轻碰了碰，“霍辞。”

霍辞任由自己在喧闹嘈杂的环境中迷失，待注意到后方来人，立刻心生反感，心底的盛火克制不住的熊熊燃烧，甚至连一个字都无法开口。

“多大了还耍小孩脾气，和小雾好好聊聊。”景致发挥了家长的做派，将霍辞推回原地，关了音乐，一一遣散跳舞的女人，做完这些他回到楼下大厅，留给二人安静的空间。

褚雾雾见状，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相册本和她亲手写的道歉信。

褚雾雾仿佛获得了特赦令，下巴沉了沉，抵在了男人的锁骨中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百页的相册，她用七十余页记录了和霍辞的过去，他们原来去过了那么多的地方，对他们不到一年的感情来说，足迹算是够多了。

褚雾雾松了双腿，再次见到霍辞的她，一颗紧绷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之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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