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禁宫初逢(2/3)

臣虽是国师,但禁宫对臣而言亦有禁令,陛下的口谕可不太管用。

不计手段,保护好他。这是朕的命令。翼儿我最小的孩子,也是名为子桑元的帝王幽幽道:

君王的生死交替和种种嘱托,于存在千年的神而言实属平常,早已波澜不惊。

咕咕叫的声音更大了。

子桑皇宫的禁宫,对生活在这个皇宫皇族而言,比冷宫还要恐怖。按常理说,只有罪大恶极的皇族子弟才会被关在那里。

子桑翼收回视线,咬牙忍着,可肚中五脏庙的哀嚎越来越大声。

毕竟,子桑皇宫,是这个昌盛的王朝,最肮脏最高贵的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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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母后那边可会保护好瑜儿,如果这种下毒单单针对他的话倒还好

虽然锦衣玉食以最低额度供奉维持的生活,对庶人而言也是难以想象的待遇。但那是只有死寂的鬼地方,所有人在进入那里的一刻,都会被告知,不得与罪人交谈一丝一毫,让他们在孤绝的环境里饱受折磨。

照本宣科?

国师身形瘦削,眉眼在月光下凉薄而妖异,有些不真切的感觉。青年偏头,漠然回望一眼病魔缠身的帝王。

你未来侍奉的皇帝。

而圆月高悬,清冷如纱。

肺腑之言。

去保护翼儿吧。他在禁宫里呆了数月,不知吃了多少苦。

不愧是帝王家,这等养儿手段,活该全族都有心疾。

幽深泛蓝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

闻言国师挑了挑眉。

帝王:堂堂仙人,净会说官腔。

那讶然终于落进了青年眼睛里:是。臣告退。

好饿。

月光落进池中,如碎影摇曳。

子桑翼蜷缩在墙角,看着不远处的小池清浅,鱼儿的影子似有似无。他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伸出拳头用力咬了咬,又塞回怀里。

今日一直独自照顾他的婢女送饭食时例行试毒,竟然当场死了,这禁宫深深,鬼影憧憧的,他不敢在婢女死去的地方多呆,也不敢吃饭,就这么跑出来饿了一整天。

国师仙法通天。帝王露出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正在紧紧握着一方玉玺。

桑一族,佑我大宸,国祚绵长。

帝王竟有些怕国师这番神色,手往被中藏藏。

国师瞧见那玉玺,面上淡漠冰冷,内心龇牙咧嘴。

他又重重地咳了几声,摆摆手,躺了回去。

国师翩然起身,走到大殿外。听候命令的宫人和侍卫都站的很远,甚至看不清国师的身影谁也不敢听脾性残虐的一国之主那些夜话。宫中奴仆卑贱,而他们的主人大多阴晴不定,视他们生命为猪狗以至于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气息都显得有些阴郁。

一身红衣在月下,神明都如鬼魅一般。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然被丢在那种地方,身为父亲的帝王,却只是冷眼旁观,到召国师出山后才告知要照料幼子果然是管生不管养的皇家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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