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邮件(2/4)
“张铃陪我去就行。”横店离C市很近,梅荀计划找个机会摸过去……不,他当然不当骚扰犯。他只要站在远处,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把这群人送走以后,王钊利已经疲惫到极点,隐约还记得要回家给儿子讲故事,抬头一看钟,早就过了时间,小朋友早上床睡觉了。王钊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你比我儿子还气人。出什么事你要自残?”
对《生生相扣》这部戏,王钊利说不出的讨厌。可是已经签了合同,不可能反悔。“你这阵子状态不好,我把B市的事推了,陪你去横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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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荀不吭声。人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助理还在往他脸上涂一层层的保养液,给他做面部按摩。大明星表皮还像大学生一般鲜美,实际上也要三十了,不得不注重抗老,加强保养力度,严防第一道皱纹悄然而至。
梅荀住的VIP病房是单间,这会儿成了抽烟室。术前打的局麻已经代谢完了,梅荀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地吸着二手烟,听着两方人马来回拉扯。经纪人极力讨价还价,导演和制片终于同意推迟半个月开机。
当晚,作为总制片人的陈信旭就带着几个电影主创人员过来探病,送来一个花篮一个果篮。花篮争奇斗艳,果篮五彩缤纷,给病房添加了浓墨重彩的颜色。
住院只是为了方便挂水和换药,他的行动是自如的,所以没人陪床。“谁在外面?”梅荀扫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三点五十一分。在民俗文化里,奇数是不吉利的,梅荀后悔自己看了钟。
王钊利叹了一口很长的气,饱含了疲惫、鄙视、无奈,“感情事强求不来……进组之前不给你接工作了,出去旅个游,调整一下心情,回来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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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会挑时机,第一次是深山,第二次是医院。你明知道我胆子小,故意来吓我吗?
王钊利是大经纪人,手下不止他一个明星,一般不跟艺人的活动。张铃是他刚出道的助理,现在成了执行经纪,才是一对一为他服务的经纪人。
的广告商前仆后继。真正麻烦的是《生生相扣》的拍摄。王钊利打电话过去商量,希望延迟开机,对面态度为难。双方决定面谈。
助理也是尽职尽责,梅荀不好出言打断,只能忍受着他的动作。等助理前脚一出门,梅荀立刻把脸上的睡眠面膜揭下来,丢进垃圾桶。
夜里发起了低烧,梅荀睡得很难受,又被困在梦里醒不来。后半夜他被渴醒,起身喝水,眼神扫过地上的竹篮时,竟看到花朵凋零鲜果枯朽。明明才隔了几个钟头,梅荀正恍惚,突然有人叩门。
园园,我很痛。求求你。
王钊利说:“焦虑抑郁的毛病又犯了?明天给你挂个精神科,有病赶紧去治。”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梅荀盯着输液软管上的滴壶,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那感觉就像,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也被一点一点地抽空了。“许裕园谈了新男朋友。”
梅荀凄惨地摇了摇头。平时工作就一年到头飞来飞去,宅家休息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哪有心情旅游。
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梅荀握着手机发呆,突然又生出一条妙计。他打开C大的校园官网,掘地三尺找出了许裕园的工作邮箱,给他发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