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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竭让我联系你的。我说。

我现在不能回复你，一会儿我回拨给你。他说完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我怕李浅良看见我。

是吗？我假装不知情，试探地问下去，那您清楚他是谁吗？

不是，我去找朋友的。我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叫李郄。

我和他解释，李竭给我留了一个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他了，就打了这个电话。

我不清楚你的意思。他的回复很警惕。

挂断电话后，我又陷入了慌乱中。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车子在公安局门前停下，我付了钱下车后司机飞快地把车开走了。

我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连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来，只是任眼泪流着。

坐上车，司机听我要去安阳区，便和我聊起天。

听说安阳区死了一个人，是什么金融公司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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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站在他华服红衣的母亲身边，我一眼认出了他的背影。

走到停尸间门口，我没有想到我会看见李浅良。

你是？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明明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我不是他姐姐。

我不知道他有女儿。

;我觉得我恨李竭，可这一刻，我的眼泪却汹涌出眼眶。

具体是谁我倒不清楚。就是前段时间那个金融公司报警说有人私自挪用公司几千万，那个挪用的人就是这个什么经理。没想到拿了这么多钱，最后还是死了。我们这边都传疯了，说他拿了钱后遭了报应，才失足淹死的。

我出门，打车去往安阳区公安局。

说是落荒而逃，也不算过分。领我进门的警察朝我喊，你去哪？我跑向门口，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

我平复喘息，胡乱抹干净眼泪，找出刚才写着号码的纸条，拨出了这串号码。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局子里面走去。

我攥紧手心，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此刻的眼泪几乎是条件反射得溢出。

我是他女儿。

“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用这句话暴露自己认识李竭，还是说漏了嘴？但至少他没那么防备我了。

但方溪回拨了电话，我告诉他是自己不小心点错了。他才放心，又挂断了。

我抹眼泪的时候，司机很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问我，你刚刚说去公安局，难道你是去......

可我还是害怕。怕他知道真相。怕他明白我是抱着怎样的目的接近他的。

门口的警察问我来做什么。我说认尸。他带我进门，走进往右边的走廊。

喂，你好。我压着发颤的声音问对方。

我还没有确认李竭的生死，我应该去警局，对，去警局。我扶着床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

我给方溪打了电话，但在接通前又马上挂断了电话。这件事，我不能牵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