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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亲戚家过来的。”我解释,“就在旁边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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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总是说个不停。”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好孤单。
“你怎么……”他指了指小区大门,他以为我会从自己家出来。
差点以为是我误播过去,响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是他打给我的。
以前我在这里是最没存在感的,但可能因为今年考上了X大,期末考试的成绩也不错(可以申请一等奖学金),继父家的亲戚也对我关照起来。
“我,我在家。”
小区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白夜穿了一件驼色大衣,站在其中一个灯笼下面,周围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中团聚。寂静的夜空偶尔响起几声鞭炮声。
“哦。”他点点头,“对,今天是除夕。”
“现在能出来么,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白夜说,“我想见你。”
“哦……”我脑子不会转了,半天才理解他的意思,呆呼呼地说,“这就来。”
“小墨,你在哪。”他好像感冒了,鼻音很重。
发一句新年快乐,应该没问题吧。
“喂。”我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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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见我不再走过去,漆黑的眼睛定定看着我,我们互相凝视着彼此。
一群大人小孩围着桌子边吃年夜饭边看春晚。
“为什么不联系我?”
“是我。”我停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努力使呼吸平稳,其实我是跑过来的,看到他以后才放慢脚步。
“你今天好安静。”过了一会儿,他说。
除夕当晚,我和妈妈继父冉昕如往年一样一起去冉昕的爷爷奶奶家,他们家就在我们小区的隔壁小区,走几步就到。继父的家族是个大家庭,十几号人把三室一厅塞得满满当当,冉昕挨个屋乱窜,收获了一堆红包和我妈平时不让他吃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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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了一个字,手机就震动起来,我看到来电显示是白夜,脑中登时一片空白。
但呼出的白气好像出卖了我的焦急。
他觉察到我走近,抬起头不确定地叫道:“小墨?”
然后我们又没有话了。
“嗯。”
“嗯。”
九点多钟,长辈们支起麻将桌开始打牌,我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机里锣鼓喧天,主持人们一会儿一句给您拜年了,拿出手机,再次打开我和白夜的微信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