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兔崽子又跟我吵架架(2/3)

最终，还是周衍顶不住了，挥挥手叫人搬来小几，却没放在阶下左手边往常的位置，而是放在皇帝身侧。

麦尔狄感觉不太对劲，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麦尔狄捡着好听的话回答了，感谢王室对于使团的接待，并且让人把礼物搬上来。什么熊皮狼皮狐毛大氅都是老生常谈了，鹿角鹿茸也跟京都能买到的差不多，然后麦尔狄拿出最贵重的礼物——一把锋利的匕首，骨制的刀柄上镶嵌着红宝石。这件礼物终于让周衍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性别男，爱好男的麦尔狄在宫宴上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这些官员的座次和相互关系，顺便看看脸。

虽然坐得很近，周衍却突然觉得他很远。明明有惊世之才，却甘愿辅佐自己为帝，明明劳苦功高，却不慕钱财，不求权势。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更不知道他所欲所求为何。

他站在那儿，跟周衍大眼瞪小眼，尴尬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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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先生却不管那么多，从容落座。立马有人端上酒水，放好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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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透过宫女飘飞的衣袂，看见了麦尔狄探究的视线，似乎是瞄着自己身边的帝师。他掩去眼底的不快，喝光了一杯酒。

在场众人都很奇怪，难道皇上跟帝师还没和好，皇上这是在羞辱帝师？

嗯，礼部尚书之前是见过的，年纪一大把了，倒是礼部左侍郎，年纪轻轻，长相端正俊秀，一看就很好欺负。再看看台上，周天子也是才及冠不久，周身气质却完全不一样。英挺剑眉之下是锐利的黑眸，轮廓棱角分明。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一种在沙场上锻炼出来的肃杀之气，只有看向身边的帝师时，才会透露出少年人的朝气。

嗯？不是说帝师跟皇帝关系很好的吗，怎么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呢？不过这位言先生确实一表人才，也是英俊的面容，眼角眉梢却透露出几分柔和。

歌舞完毕，周衍摆出一副随和的姿态，询问犬戎小王子对于吃住的安排可还满意。

小王子看着皇帝的脸色，稍稍迟疑了一瞬，还是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盒盖，是一套毛笔。“这是拿上好的狼毫请了京都的工匠制作而成的，是献给帝师的礼物……”

犬戎小王子倒也不十分在意的样子，周衍知道他为什么看都不看一眼，因为麦尔狄是个断袖。

他都走到周衍面前了，行了礼，却发现这个小兔崽子没有安排自己的案几的时候，有多想把他按住打屁屁。

十几天没见，周衍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古井无波的眸子，好像天塌下来也惊动不了分毫。

因为周衍不近女色，不喜歌舞，宫里本来连乐师舞女都没拿得出手的，临时拉来几个模样端正的宫女充充场面。五个衣衫轻薄的宫女，随便晃了两下就被周衍弄下去了。

坐在最靠近皇帝下方的丞相和常胜大将军，一会儿看看帝师，一会觑觑皇上，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天子忽然收起了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直直地盯着麦尔狄手上的盒子，也不让人收下，也不发话。

“哦？”周衍一挑眉，“不知请的是哪位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