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咨询(2/2)

张屹森还没有下班，家里空无一人，沉寂的家具总不可能回答她。

没有我，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和他在床上做爱的是我！孩子也是我们的！

他喜欢看你作画。哈哈，你们在一起确实般配。

何愿回到家，看见浴室的镜子，镜子里显出她憔悴容貌。她偏头，让光照落在脖子上，紫红吻痕看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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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愿气急，拿喷头对准许期脑袋砸，又抓起她头发对着墙角撞去。

吵架的人哪会分清谁占几分对错，只需把刀子磨得锋利对准心窝捅上去，最好再转个圈拔出来。

我是。你没看出来吗？

许期踉跄后退，退无可退，在墙角蹲下。

罗医生翻看日历，下周五我有空，你挂我的号，到时候再来做一次咨询吧。

何愿掐住她脖子，许期面色充血变红，等她松手细嫩脖颈皮肤没有留下掌印。许期不可置信，她印象中的何愿总能在绝境中顽强撑过来，她从来不会选择自杀，就算选择自杀这种做法也太愚蠢，不符合她认知里的何愿。

当然，我就是原人格。沙土中的女人被何愿的线条困在其中，以她为中心的螺旋线条发散，像一局迷宫。

你利用他，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从来没感谢过他！你追求的艺术，你的画作难道就是圣洁高尚的？你傍上他不也有自己私心？出卖自己身体的妓女！

你不是原人格，请让我和原人格对话。

何愿放开许期，她打开喷头开关，流水打湿睡衣。

许期抚摸凸起的腹部，她有了勇气，对。

你居然喜欢他！何愿大笑，是，他确实值得你喜欢，他是个好男人。他为你读美术史，装修画室，和父母决裂。

你喜欢他？

何愿。一个弱弱的声音回应她。

医生，麻烦和张屹森讲。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