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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致远的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捏着拳，额上跳起一根根青筋。

沈高楼转身从围观的人群中穿过，等走到无人处，这人摘下帽子，冲他笑了起来：“怎么样？很有趣吧？”

沈高楼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又转回来，定在张致远身上：“是你干的吧？”

张致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生吞了好几只癞蛤蟆。

方明月在他脑后揉了揉，低头寻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你能不能不要血口喷人？”杨峥怒道：“我们和你根本不是一个初中，怎么可能知道你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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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加害者和间接加害者，又怎么可能有什么惭愧心？

沈高楼的声音不算大，然而却足够让杨峥以及外面围观的人听清楚。

这句话，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只想说给张致远一个人听。

方明月见此心里不由微微一动，张致远的神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愤怒中还带着些心虚。

本来还聚在一起打闹的几个男生看到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靠在墙上，目送着他们远去。

“不要走他的老路，还有……”沈高楼说：“你最好祈祷自己的手脚做得足够干净。”

沈高楼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张致远不放，突然这人笑了笑：“你哥在监狱过得还好吗？”

高楼拉起来，一起去洗了个热水澡。

“不要，”沈高楼朝他眨了下眼：“你见过那么一群人一起表演什么叫愧疚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方明月真是服了沈高楼这永远无法改变的好强心，明明心里很难受，可偏要奔着刀口走，似乎偏要比一比，到底是谁的心肠更硬。

两人换上干净的衣服，将宿舍收拾好，决定去外面大吃一顿。

门很快打开，杨峥看到他们，脸顿时黑了下来，“干什么？”

在他们朝楼下走的时候，不停有目光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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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致远他们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过来，站在杨峥身后。

他打开门，将沈高楼让出去，回身锁上门。

出门前，沈高楼拉住他，扯起连帽衫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双手插进兜里，微微缩起肩膀，垂着头问道：“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怜？”

路过原来那间宿舍的时候，正巧杨峥从里面出来，那人看了他们一眼，退回门内，关上了门。

他瞥了沈高楼一眼，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光凭一双肉眼就发现的。

沈高楼停下脚步，走上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