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忘却（2）(2/6)

对两仪同学做出那种事的我，感到无法再在校园里容身而逃了出来。

接着，有股铁锈味混进了那香气里，让人很不愉快，就好像有人把我期盼已久的美食打翻在地、香甜的汤汁里混进了肮脏的泥土一样。

稀薄的香甜气味夹杂在吹来的风里，让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因为那种莫名的冲动，最近我越来越经常地在外游荡，像这样看着天色渐渐变暗、街面也归于寂静的经验也在不断累积。只是今天我尤其混乱，一个劲儿地往人烟稀少的方向闷头前进，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瘾君子迟钝地意识到这一点：如果跟着自己的人不是警察的话，那他也根本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吧？而且这个卖给他血芯片的家伙也完全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一般来说，这时候不是应该赶紧撤退免得被人赃并获吗？

直觉告诉我气氛有些诡异，但我又无法抵抗诱惑，依然硬着头皮追着空气里的香味走过去。身体很重，我走不快，只能拖着步子往那边蹭过去，腹部发着烧，我想那应该是饥饿的感觉。

深入骨髓的难耐瘙痒让他的耐性所剩无几，在想明白以后，瘾君子再次转向面前这个自称叫作白纯里绪的药贩：别管那个混蛋了，你先把东西给我！

也许是因为太饿了，肚子里开始发热，身体也变得迟钝起来，我抱着肚子走着，步子越来越慢。

金发的青年男子笑容里似乎有几分怜悯，但急切地想要吸食毒品的瘾君子已经失去了辨别他人表情的能力，满眼都只盯着那被他拿在手中的小小芯片。

没有不过去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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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接下来该去哪里，还有哪里能去？我要去找别的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吗？

白纯里绪没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某个黑暗中的拐角。

如果是警察的话，刚才看到他们交易时就该冲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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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发出近似野兽般的低吼，扑过去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含进嘴里吸食起来。

当然不会有结果，瘾君子骂到嘴巴都干了，嗓子也开始冒烟都没见到有人出来。

非常的焦躁，我加快了脚步。我感觉如果不再快一点的话，就

只是闻到这个味道而已，舌底就开始疯狂地分泌津液，肚子也对我发出了抗议，催促我追过去。

手的药又被收回去，瘾君子嘶吼的声音顿时多出了一丝崩溃，他破口大骂着转过身，滔滔不绝地对着漆黑一片的四周吐出污言秽语，想把那个跟踪他的尾巴骂出来。

如果在这个时候遇到带有那种气味的路人的话，我一定会袭击他吧。

到处都变得很安静，我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腹中隐隐的饥饿感让我不知所措。

我走过去，周围黑黢黢的，路灯一闪一闪，快要坏掉的样子。

我不会阻止你的，我知道你只是冲着他来的，来吧，猎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不是吗？

就在他按捺不住想要直接动手抢夺时，白纯里绪后退一步，伸手将装着血芯片的塑胶袋扔到了地上。

这样想着，我感到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该期盼发生那样的事，杀人是不对的，可我真的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