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2/3)
昨天还亲切地说着话的母亲如今安静地躺着,白桃有点伤心,也没心情去管那些视线到底是什么含义。看到第一个不认识的人的时候他已经向佣人确认过她们不过是来参加母亲的葬礼,结束后便会离开。
不会再见的人,就不用在意。
模糊间,传来一道声音,莫名让他松了口气。白桃从称呼辨认出来那应该是西柚,但是为什么会这么模糊?
葬礼举办得很匆忙,但是该到的人还是到了。尚是清晨,城堡里已经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哥哥变弟弟的原因父亲派人来给他说过,但白桃还是不太理解,但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一定是不光彩的,不然没有必要隐瞒。
于他而言,每个人都难以接近。
那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记忆,或者说他刻意遗忘了。因为那简直憋闷得让人烦躁,周身被人紧紧包围,行动没有自由,呼吸也没有自由。他的每个动作都被放到最大,每一个人都紧紧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到什么似的。
房间里空无一人,本来应该会在的佣人昨天就已经被他说过不用一直待在他的房间。白桃有点口渴,床头柜上放着茶壶与茶杯,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记忆逐渐回笼。
他悄然看去,发现有几道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或好奇或评估地打量着他。他不是很懂这些视线的含义,但本能地感觉不适。
追悼会结束,父亲宣布了白桃的身份西柚的双生弟弟,因为身体羸弱从来没有参加过宴会。人们有惊讶有审视,各种各样的视线交织,令白桃感到自己简直像脱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不自在。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虽然很感
早上因为体力不支昏倒了,是西柚吩咐佣人抱着他回来的。不过自己先回来了,西柚一定还会留在那里继续吧?那种满是束缚的环境,她好像很适应。
牧师做着祷告,父亲、西柚以及白桃站在第一排,身着素净的黑衣。白桃的头发已经重新染过,看不见一根黑发。虽然人群静穆,他却敏锐察觉到很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白桃苏醒过来时正是下午。
西柚呢?听不到声音了。
恶魔之子的身份会暴露吗?发色有好好地被掩住吧?
他睁大眼想找她,眼前却一片黑,恍惚间有谁抱起他,带他离开那片空气流通艰难的地方。
他试图努力从一片嘈杂声中找到她,可惜刚提起精神就失去了意识。
落日的余晖照进房间,染上昏黄的色彩。阳台上的铃兰被风吹得枝叶微微颤抖,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诸位,我的弟弟身体羸弱,今天太累了,就让他先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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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恐惧,父亲是漠视,作为双子的西柚因为那莫名的亲近感而复杂不可感知,但她的态度却是一目了然的漠然。佣人们则是恐惧中夹杂着小心。
白桃勉强应付着每一个人,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难理解,他总是沉默着,只能不停笑着。他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甚至呼吸有些不畅,额角流下汗水,充斥耳边的声音也遥远起来。
是一张白纸,但正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直觉反而格外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