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2/4)

“说些实话，阿云。”石彦之叹了口气，“你自己不知你的傲气惹

倒也不至于为他送命。

老者活了许多年，听见这样的话数不胜数，然而他愣了一下，未说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石彦之看他纠结，于是开解他：“我知道你是有这个心的。但是阿云，你怎知这次不是心血来潮呢？”

苏云卿不爱读书，喜好学武，他善骑射，对于近战肉搏不感兴趣，然而清竹道长对打趴在地一蹶不起的苏云卿语重心长道：“男子，自然是拳拳到肉，最为痛快。”苏云卿一直艳羡他友人的大块肌肉，自己站在旁边好似只雏鸟，听到这话站起身来，兴奋地大喊：“我练！”

“我不想听这些。”苏云卿脸色阴沉，转身就离开了。

石彦之陪他坐在河边，波光粼粼的水面荡漾了点点涟漪。两个年华正好的少年坐在一块，沉默无言。

“师傅？只怕是个游走江湖行骗的奸佞小人。别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过些时日你就跟我下一趟金陵，跟我学着做买卖，日后就为你订门亲事。”

苏云卿兴奋得眼里发光：“我可以认你做师傅吗？！我想日后离开京城，游历江湖！”

苏云卿反问他：“那我不照样学得很好？别忘了九皇子曾邀我去猎场，我可比他多拎回来一头鹿。”

“我能。”苏云卿恳切地说。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要离开京城了。”

苏云卿不高兴地瘪嘴，一字不发。

不曾想身后的少年郎悄悄扯着他腰间别的酒葫芦，力气不大，然而拽得格外紧。

“你定是又在看那些下九流的武侠话本，谈着这些不切边际的梦话。醒醒罢，你能忍受睡马厩、吃硬馒头的日子？”

“我有师傅啊。”苏云卿摇了摇脑袋。

须，背过身去就想离开。

“好了，阿云，就听你父亲一回罢。”母亲怜爱地拿起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说，“我知道你若是想，就肯定能做到。但是外面险恶颇多，你自幼心性良善，不会动粗。若是碰上恶人，你该如何自保？”

再后来，苏云卿在家中待了一段时日，就准备远走江湖了。

苏云卿拾起一块小石头扔往河面，打了七八个波纹才渐渐沉入河底，“我知道不是。”

“你读书读进肚子里去了？食不言，寝不语。”他父亲正想给他一筷子，愣了下，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你以前的骑射也好、学武也罢，不都是一时兴起吗？”

苏云卿日后才知道，如果清竹道长告诉了他这件事，那他宁愿不做什么徒弟，也不在外风餐露宿游走各处。他倒宁愿老者一直在他制造的秘境中，听着那竹叶婆娑、细雨风声。

“先不谈你那时候是不是惹怒了皇子，现在你再也去不了猎场......可是你觉得，骑射、学武，真的能应对得了江湖里的那些血腥风雨吗？”石彦之转头看他。

他这话还是在用午膳时说的。

“我说，我要离开京城了。”苏云卿搁下碗筷，“游走江湖，我要做少年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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