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姝色 第71节(2/2)

早几天前，霍砚带着东厂的人，大摇大摆地抬着九十九抬聘礼，呸，贺礼，进了宁国公府的大门，过了许久才被铁青着脸的宁国公送出门。

第60章番外（一）

不不不，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以阉人之身登基为帝时，整个大楚开始了长达整整十日的休朝闭衙，霍砚好像消失在深宫里，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雨过天晴，沉寂一冬的花草，在雨水的浸润下，抽出绿芽。

，眸光森冷。

尘封已久的德宗遗诏,和舒衡声泪俱下的控诉,揭开了先帝姜宏杀父篡位,逼杀霍惠妃,迫害霍家满门的，血淋淋的真相。

姜瓒看着与白菀相拥，被无数人跪拜的霍砚，和孤立无援的他如此鲜明的对比，凄惨又惶然地呢喃着什么。

在姜瓒叫嚣着“乱臣贼子,弑君篡位”时,太傅舒崎光的父亲，东阁大学士舒衡,缓缓取出藏在袖笼中的明黄龙纹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皇十子姜瑾,体乾降灵,袭圣生德，教深蕴瑟，……是用册尔为皇太子。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永正四十五年冬。”

霍砚要为皇后白菀举行皇太后册封大典，任其以太后之身摄政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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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起头，三三两两有朝臣跪下，冥顽不肯臣服的，也被同僚拉扯着躬身。

可即便是铁板钉钉的罪名，姜瓒仍旧是皇帝，弑君的罪名谁都不敢当，也当不起。

微哑的嗓音似乎在轻挠白菀的耳朵。

“你以为孤还是你饲养的家犬，任你差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他踢了踢状似昏死过去的姜瓒，冷笑了声：“咱家早就想打你了，竟敢对皇后娘娘动手。”

西北与辽的战事未平，当今皇上因通敌叛国被皇后白菀大义灭亲，宫闱血洗,司礼监掌印太监霍砚如神天降，辽国太子被当场活捉。

此消息一出，朝野动荡，所有人惊骇万分。

陈福带着番役一拥而上，抢先一步将姜瓒押住，接二连三几巴掌甩在他脸上，将他直打得吐血才停下来。

若让一个阉人坐上皇位，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可他们伸长脖子望啊望，三月初四，册封大典如约而至。

朝臣面面相觑,舒崎光紧随舒衡之后，撩起衣袍下跪：“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可后来啊，陈国那位落魄公主入主东宫，成了世间顶尊贵的皇后。

在这十来日的休朝闭衙中，甚至有人隐隐猜测，身怀六甲的皇后早已经死在霍砚手里，哪怕霍砚要为进皇后为太后的消息传出来，仍旧有人觉得这是在为将来皇后的死做铺垫。

直到姜珩一封贺文快马进京，沉寂许久的深宫，终于又传出动静。

“微臣舒衡,叩见太子殿下。”

他们的声音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雨声中，淹没在群臣高亢地朝拜声中。

有人开始频繁传信云平王姜珩。

但没有人觉得，皇后能活下来。

天下之主又如何，还不是她的家犬而已

因为哪怕霍砚是有传位遗诏的皇太子，可他也还是断了根的阉人。

怀里的白菀还仰脸望着他，似乎要将这么久以来的思念尽数补回来。

看吧，这京中对霍砚不买帐的也不在少数，至少宁国公不就是一个？

惊蛰的瓢泼大雨,让整个大楚翻天覆地。

这让不少人惴惴不安，也让不少人心思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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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绯色喜袍的霍砚，骑着高头骏马，身后跟着同样衣着喜庆的东厂番役抬着铜钱，一路吹吹打打从他的私宅出来，大把大把的铜钱往外撒，沿途又胆子大的垂髫幼童跟着跑，嘻嘻哈哈地齐声唱着寓意吉祥的顺口溜。

“一撒一元入洞房，一世如意百世昌!二撒二人上牙床，二人同心福寿长!三撒三朝下厨房，三阳开泰大吉祥!四撒……”

不论是朝臣，还是禁军，亦或是其余什么人，他们对霍砚的恐惧，几乎刻在骨血中，下意识的跪拜，下意识的噤声。

霍砚冷漠的视线环视内外。

惊蛰那个雨夜，几乎所有朝臣都看见，在暴雨中亲昵相拥的皇后和霍砚。

长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我回来了。”

他视线所及之处诡异的安静下来，就连不绝于耳的嘈杂雨声，也似乎收敛了动静。

霍砚垂下头，视线逡巡过她明显瘦削不少的脸颊，用指腹轻蹭，看着她透亮晶莹的眼瞳，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他在一众朝臣面前,高捧德宗遗诏,向霍砚下跪。

姜瓒和耶律骁被押入诏狱，杨家由杨谏之带头俯首陈臣，自此前朝后宫，天下权柄尽在霍砚手中。

这……好像与他们记忆中的册封大典有些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