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野 第1节(2/3)

老旧的玻璃推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他没看她，自顾自低着头，整个人感觉很疲倦。

乌沉浑沌的光线里，他全身都浸着水意，滴答滴答的和身后萧瑟的雨幕融为一体。

“拿包烟。”

六点四十六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小镇仿佛已经沉睡了。

温秋走出店，才将电话接起，语气有些弱地讨好，“黄姨啊，我刚刚在忙，已经出门了，五分钟就到。没有没有，没有不重视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

迟了一瞬，等人已经近到咫尺，她才手忙脚乱的将英语音频关掉，张嘴企图说什么，“需……”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气，估计这个天也不会有客人来。索性就将英语课文音频外放，一边做题一边听。

眼前的男人，不，或许严格来说是男生。他气质阴沉如这蔽不见日的雾夜，过长的黑发被雨水浸得像镀了层墨，遮住眼睛只露出的半截脸，冷白冷白得有些渗人。

他撕开塑料包装时，忽然伸手，干净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她试卷上第三道选择题。

温池雨不太喜欢下雨，温秋腰不好，一到阴雨天就使不上力还会酸疼。

温池雨看过很多电影和书，他们说雨天里穿着一身黑的男人，都是坏人。

他无所谓地说：“白沙也行。”

他似乎很累眼下阴影很重，思绪很散，温池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发现他视线居然落在她铺在桌上的试卷上。

温秋在月浔镇上开了一家叫佳美的小超市，地方不大，就是用奶奶留下来的老房子改的。楼上住人，楼下开店。卖的日用品居多，客人都是小镇上的居民，收入算不上富裕，但供两姐妹日常生活和温池雨上学还是没什么问题。

温池雨眼睛眨了下，第一反应，他好瘦。

“选a。”

温池雨乖巧应了声，“知道了，你快去吧。”

要是没人就早点关店，明天你还要上课，高三了还是得注意休息。”

比起这些，他声音更低，哑得有些撕裂感。

沉浸在题海里的温池雨惊了下，脑袋还是懵的就下意识抬起望过去。风从门外吹进来，也灌进那人黑色帽衫里，空荡荡的，只见他肩胛处凸出的骨头。

过了两秒，他又补充，“黄鹤楼。”

温池雨紧张地吞咽了下，将放烟的柜子打开仔细看了两遍，“没…没有黄鹤楼了。”

温池雨直到听不见了，才低头将注意力回到试卷上。看了两秒，她用橡皮将刚刚写错的答案擦掉。

温秋的声音消失在雨声里。

温池雨拿出递给他。

这一阵是雨季，生意比起往常来说更差了一些，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还得一周才能停。

外头雨并不大，他应该淋了有一会儿了，帽衫都湿了大半，压得他背有些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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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