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3)
陆月章瞪大眼睛,后退半步,眼珠不住地震颤着,瞳孔中倒映出那把稳稳穿透皮rou的手术刀。
那把刀没有没入某个人的胸膛。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被手术刀刺中,小臂上还贴着留置针,蜿蜒的血迹与细细的输ye管虬结在一起,像缠绕的蛇。
陆月章嘴唇颤抖:“不可能,你……”
那只手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落回床上。
尤里乌斯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碧蓝的眸子浑浊无光。氧气面罩遮住他微微扭曲的面容,他倒吸着凉气,双眸艰难转动,他先是确认地看向同样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虞听,而后又看向另一边的陆月章。
面罩上的白雾厚了又薄,尤里乌斯痛苦地喘息着,声音像乌鸦嘶哑的悲鸣。
“别,”尤里乌斯断断续续道,“伤害,他……”
陆月章战栗起来,他肩膀起伏,单薄的身体里好像有一头野兽横冲直撞,要冲破他的身体。
“你还在护着他,”陆月章眼里几乎迸出滔天的仇恨,“竟然在这种关头醒过来坏了我的好事——你这个烂人,竟然舍命护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又哭又笑,声音凄厉:“他他妈的不是你的小听哥,你也不是他的尤尔!你的青梅竹马死了,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不是冒牌货!我不是!!”
虞听沉默了。尤里乌斯再也没力气说话,却闭上眼睛,rou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他的眼角干涩,没有一滴眼泪,可他们都知道陆月章的话尤里乌斯全部听懂了,或许在两人谁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尤里乌斯早就醒了过来,现在陆月章戳破了他最后一个妄想的泡沫,真相是一把快刀,远比任何伤口都撕心裂肺。
“我要你们死!”他陆月章嘶力竭地哭吼,“跟我到地狱里,为我陪葬!”
他抓起床头金属托盘里的针管扬手挥去,尖锐针头刀一般斩下,虞听面色一变:
“住手!”
电光火石间针头忽然偏移了,偏移的角度不足分毫,虞听吃惊地抬起头,看见一只大手从陆月章身后伸出,铁钳般牢牢攥住了陆月章的腕。陆月章吃痛地闷哼,针管脱了手,啪地掉在染血的地面。
“你动他一下试试。”一个声音说,“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今天我也要带我的爱人回家。”
大手松开,陆月章终于跌坐在地上,嗬嗬地喘着气,表情放空,如断了线的木偶。
虞听瞳孔急缩,看着房间另一边打开的暗门。
他忘了,这种顶级的看护病房,即便特意嘱咐遣散所有人,也会在房间里留有一扇专供亲人或护工探视的小门。
Yin冷黑暗的深处,燕寻走出来,他一身笔挺干练的军装,深邃眉眼胜似不动的山。
“闹剧该结束了。”燕寻说。
陆月章浑身开始冷得打摆子一般战栗,他空洞地盯着地上的血迹,忽的感觉脸颊上一阵温热,他怔怔地抬手一抹,指尖也是温热的,眼眶却酸胀干涩,他分不清那是脸上伤疤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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